2012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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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國寶--唸歌詩人楊秀卿


最近實在很忙,忙到没空寫日誌,
不過早上看到朋友傳來台灣唸歌國寶要在北投温泉博物館彈月琴唸歌,
再怎麼也想抽空前往觀賞.理由無它,這個念頭已想太久了.
那麼熟悉不過的絃律,七字仔,歌仔調,
自小到大阿公阿媽的拉幾歐裏,總會聽到吳樂天的廖添丁,和楊秀卿的周成過台灣.
這是大稻埕人家老年人房間裏常有的拉幾歐聲,陪伴伺大人年老時的台語歲月,
這種功德,實在無量.

而今天聆聽之下,實在很讓人動容,開朗樂觀的楊老師,不因年幼眼睛失明而哀嘆怨人.
自小到大的經歷娓娓道來,提到自小至今住最長的地方,就是建成圓環,
20多歲時,在圓環中間的蛇湯蛇葯攤旁賣唱.為了精進技藝,
三不五時跑去大中華歌仔戲台聽歌仔戲(後來的大中華戲院),自己再精進改編.
算來也50年前有,當時又住在巷內南興街的鯤瞑旅館.
種種口述的熟悉場景,儘是全在小時和阿公阿媽住的圓環週糟,讓人動容.
再想想小時侯常聽阿公和阿媽從拉幾歐聽的周成過台灣,
難怪,阿公阿媽每天睡前都要聽她或吳樂天的拱古,
想來四處趴趴走的阿公,那時應也常跑去圓環頂聽唸歌吧!

回家後再上YOUTUBE看了過往楊老師錄影的周成過台灣
(其實故事真有其人,而且就事發地點就是大稻埕!)
再想想這過往圓環在台灣歌謠所扮演的地理角色,
台語文化裏的唸歌,透過了大稻埕周成的故事四處流傳,
街頭巷尾,四處傳唱,再省視戰前圓環大稻埕繁榮的新劇文化
戰後的庶民歌謠,中下階層的唸歌拱古,形塑出完整又立體的語言傳唱空間.
圓環啊圓環,你才是台灣戰後歌謠的發源地啊!


楊老師的台灣唸歌功力,實在無人能及.
句句押韻,又字字道地,邊說邊唱之間,配合手勢與月琴的彈奏敲擊,讓人入神,混然忘我.
時而女聲,時而男聲,又時而老角,時而孩童,透過不同的音韻擊奏,明顯的場景調度,幕入腦簾.
一人多飾,如入無人之境,雖年紀已長,略已不如過往十多年前最精華時期的聲音演變.
但今天再聽,實在讓人驚訝與動容.稱為活的台灣說唱藝術的國寶,實不為過.


結束前,老師教大家用七字仔來唱"韭菜吐簽",唱的大家不亦樂乎.
台語唸歌之美,隨手拈來,亳不費任何功夫!


這位天佑先生的示範演唱"韭菜吐簽",只能說這高亢搖滾的詮釋方法,實在極為有趣!


看到年長的楊老師,還在為台灣的唸歌文化四處盡心盡力,實在讓人甘心.


咦!這位大叔是誰?跑來鬧場哩!




Youtube裏這段周成過台灣,應算是楊老師著名的劇目.
一個人的表演,毫無冷場,有趣的是,裏面的地景店名,
都在熟悉的大稻埕內,看來在圓環走唱時期的楊老師,受大稻埕影响頗深.
回來再查一查資料,没想到楊老師是新店市屈尺的人哩!


和老友相約一起前往聆聽,相報北投要排隊的好吃台式拉麵!
有吃,有聽,又遇到伺大人分享圓環的過往,驗証自己小時的記憶.
只能說真是幸運又快樂的一個晚上!

2012年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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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政治,權力與環境--女朋友.男朋友


若把這部片子,當成今年最值得一看的片子,看來是有點言過其實.
但若把這片子,當成五年級生,應該看的片子,那就很值得探討.
到底過了所謂"開放自由民主"的20多年,台灣本質,真的有自由民主了嗎?

會去看這部片子,當然是衝著楊雅喆導演的大名去的.
身為曾是冏男孩的導演,讓自己在剛興起的台灣電影再出發的新時代裏,
看到了小時與奶奶一起生活,成長的苦悶,
讓曾為圓環邊巷弄裏成長壞小孩的我,感同身受.
也把那被學校不當體罰,壓仰無法宣洩的靈魂,敍述的漓淋盡致.
小鬼的玩童年代,不也正是如此.

再去看了"女朋友,男朋友",一看到片名.
心想也知大概這種三角戀愛,一定是同性與異性戀間的交叉辯論.
這十多年來,類似主題在台灣電影裏,層出不窮,如藍色大門,盛夏光年等.
其實早在20多年前的金馬影展裏,法國,義大利和西班牙同性戀的電影,
也是採取這種Rondo式反覆辯証的類形,應可算的上是這類電影裏的類型公式.
可是導演在過程中,却讓人看到了不一樣的企圖,
把現階段,台灣正在倒退的社會氛圍,教育制度,透過對過往歷史社會事件的環境穿叉,
表達出一種靈魂無法發洩,却又找不到出口的無力感.
透過同性,異性,愛情,友誼,逃避,激進,現實,理想,時間,體制,
來回交錯,形構出不同電影文本的解釋.

當時間被列入時代的分野時,電影裏没有同性戀的空間,
反而是出現在一開始教官的質疑?是哥哥,還是爸爸?
以及最後的影像,如同阿甘正傳一般,照顧兩個美寶與阿仁私生下混血兒的小孩.
把同性戀初成長的空間,從進入1985年戒嚴前不安靜的靈魂,
到入大學後的學運,入社會後的新執政集團.
同性戀在此,幻化如同社會運動,時而結合,時而執政後分離.
同性戀的阿良,眼裏看到的美寶,是傳統異性戀家庭下的婚外情,
而過往具理想性衝組的阿仁,入社會成為秘書幕僚後,
反而成為政治化粧幕僚師,年輕時的情侶,反而成為發洩的對象.
一面鏡子,就此崩裂,在超市裏與同性男友分手,
在快要乾涸的游泳池裏,與懷孕雙胞胎的美寶回到一開始的高中時光.
導演此時,已把同性戀的議題,當成是政治環境下,幻起與幻滅的引子.

寓言式的手法,如同上一部冏男孩,四處安置於各個橋段裏.
尤其性與權力的關係,透過形式的影像語言,清楚呈現.
如騎犘托車,三人的關係,一目瞭然,
美寶與阿良,阿仁與美寶,阿仁與阿良,駕駛當成了主導的主角!
當要進入社會當兵的晚宴,畫了花臉的三人,已不知誰是女是男,
唯一一次被阿仁親吻的阿良,却掉入了無法回應好友美寶的忌妒.
而被美寶視同與其母親一樣,在當兵前長鎖在外的阿仁,
預告的,豈不是未來彼此間另一個永遠的小三情節嗎?

水,又是另一個導演對性解放,解脫,救贖的重要元素.
從阿良游泳隊的游泳池.被美寶團隊扒個精光四處跑.
到阿仁要去當兵前的晚宴,畫著花臉的美寶與阿良,
在別墅旁的游泳池邊,傾訴解脫了自己心中存在已久的性向.
再到最後,懷孕的美寶,回來找尋阿良的救贖,
在快要乾涸的游泳池,如同母體的羊水一般,幻化回最後雙胞胎和父親的影像!

當然,性與環境政治的關係,在影片中永遠存在.
而美寶的回應,似乎也在反應導演的主觀意識.
當壓仰的青少期,跋扈不堪的教官,熱血染身的少年,啟蒙了未來政治的幻想.
美寶說"阿仁,放棄了吧,你尬不過他們的."
入了大學,正值學運勃發期,
美寶又說"遇到警察,記得要和他們說"你辛苦了"!"
進了社會,傳統的政治與家庭束縛,在KTV裏,
美寶不再說話,用身體,肢體語言,衝撞阿仁,最後選擇離開.
一個過往20多年,被不斷衝破的體制,如今落得離開的下場,
導演最後没有給美寶任何的答案,只是讓阿良細心的呵護阿仁與美寶的小孩,
在新的世界未來裏,小心長大,繼續衝撞這仍然堅固的黨國體制!

楊導應該算的上是,台灣現階段最具寓言式的導演,未來會激出什麼火花,實在讓人很是期待.
如同那面已被遺棄在校舍裏的大時鐘,從其時間歲月背後裏,會撈出怎樣的東西,也很難預測.
儘管身兼導演和編劇的楊導,多重的負担,讓原本企圖心極大的電影,
因為劇情文本的稍嫌薄弱,降低了主題上想要訴求的強度.(很多劇情,一看既知結局會是什麼!)
但演員們的稱職演出,尤其壓抑到不行的張孝全演出阿良,與天真又有衝勁的鳳小岳演出阿仁,
讓本就很會帶領演員的楊導,除了冏男孩的小朋友外,証明其領導演員的功力,再上一層.
台灣導演的新指標,看來楊導,已進入遙遠的領先群了!

2012年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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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德福--哈姆雷特(5)後語


再見這篇,相信學校己然開學,
回想這群曾為9年級的學生,己然邁入10年級,
或面對另一種社會體制下的洗禮,成為教育體系下的高一新生.
到底這樣的模式,給受過華德福薰陶的學生,又帶來怎樣的可能?


在陰雨的一天,獨自坐了台鐵,在羅東車站下車,
於後站搭乘地區巴士,來到冬山國中門口,
綿綿細雨的天氣,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
拜訪已下課的校園,交付了自己記錄的畢業舞台劇影像.
一來想要體驗鄉間學校通勤的感受,
二來也想知道在地教育的可能,會給都市人,帶來怎樣的衝擊?
一路上從車站走到學校,想著通勤的時數,與走路的時間.
邊走邊想,掉入了都市人常有的效率與計算的邏輯裏,
忘了一旁大自然給與的雨,光,和空氣的體驗,
而這樣經驗,也體會到曾為宜蘭人老婆所說的,
每天一大早出門,坐火車去上課,下車站又得走30分鐘的年輕歲月.


到了教室,三三兩兩的學生,散坐在教室角落,
已下課的學校,不同平時的氛圍.
心想,正好可以和學生好好聊聊,開啟了我心中疑慮的解答.

一位本自傳統小學畢業的學生,自7年級起自台北市搬家,轉入冬山華德福.
單親家庭的這位同學,家長為了讓同學找到自己的熱情,
也讓本性積極但又有主見的同學,找到一個更能尊重個人又適當的環境,遠遷於此.
家長的用心與毅力,實在很讓人敬佩.而言語中,似乎也讓人嗅到同學的焦慮.
焦慮於社會對華德福的誤解與不了解,與社會對現今功利教育的批判,
似乎重重的壓在這位學生身上.難以想像9年級的朋友,能有如此的思辯邏輯,
心中直呼驚訝,但又一旁為這尚屬年輕的靈魂,
担負這樣的自許與期待,實在有點担心.
或許,這是另一種華德福學生的典型.


另一位自幼稚園既已在華德福就學的同學,又呈現出不同的類型.
家庭來自羅東的宜蘭人,父母的工作都在宜蘭,
來華德福就學乃經過親友的介紹,進入這自主尊重的學園,
因為看過親友的成果,可以得到不同的求學態度與價值觀,就覺得很值得.
一問及與同年級的朋友或親戚不同的受教感受時,
立刻反應出完全不一樣的生活習慣與思維.
因為學校不能使用電腦,加上當天都要回家自己主動找尋交代的題目與作業,
(學校没有課本,所有授課主題全是老師前一天於黑板上繪畫而成)
所以和其它朋友,常聊的電動,電腦,遊戲,電視節目等完全不同.
讓他們能有更多旳心思在學習與成長上.
開玩笑的問及,没有共同的話題,這樣不會造成與朋友親戚的疏離嗎?
回答的却是一副自然輕鬆的口吻,還好哩!


抱著心中的疑慮,離開了學校,本以為被在地居民視為貴族化的學校,
理應看到更多的學生,抱持被保護與過於天真的心態,
結果私底下儘是非常務實,却又有定見的想法,
和都市裏制約下的學生,回答的答案完全不同,
雙眼下,看到的是篤定,又有主見的神態,實在讓我有點困惑.

回台北的火車上,又巧遇另一位同班級的學生.
在火車的輕鬆氣氛下,愷愷而談,
才知同學父母均在台北上班,因非常認同學校的理念,
把本在台北的全家,移民到宜蘭,讓小孩每天通勤上課.
父母自己則每天開車到台北上下班.
同學一樣也是原本在台北讀小學,7年級轉到華德福來.
一問到自國小到國中,都同一個老師,會不會有所厭煩而不適?
回答的居然是還好,這樣也省去了相處的問題,
而老師與學生,如同親人一般,一個動作就知道大家在想什麼,
這樣的師生關係,冏異於傳統學校的師生情誼,
讓老師與學生的關係,不再對立,老師的付出,也多了更多.
又問及曾在台北市上學的差異時,答案却又直覺是回不去了,
宜蘭少了台北的壓力,忙亂,讓他在這學校,找到了自己.
也比較有能力與時間去想其它的事.
我問他每天坐火車通勤不累嗎?
他直說還好,一大早起床,習慣了.
我反而回應他,初中高中生活,這種通勤經驗,要好好珍惜.
長大以後,保証會很懷念這樣的記憶,在宜蘭,陽光,雨水,火車,綠田.


坐上急奔雪隧的客運上,回想著剛剛走在前往冬山車站的路上,
看著一些開車來載學生回家的家長,和一旁己然因學校的發展,開始農田豪宅化的農村現象.
有點担心,儘是要開車騎車造成的城鄉差距,是台灣現階段非常重要的問題.
没有了車子的鄉村,在台灣根本是如同没有腳一樣,
而訴求自主尊重與社區在地化的校園,又如何解決這樣的城鄉差距,
以及如何去說服在地社區的了解,和一同現境改變的紛擾與回饋,
實在是考驗著學校主持者的能力與信心.
如果可以,這樣的發展,是否也可以逆轉過來,幫助城鄉,造成另一種成長與平衡.
而台灣未來的教育發展,是否也可以讓鄉村的學校,不再以功利發展為導向,
反過來提供都市裏教育的另一種理想選擇呢?
然而,呈如學校老師和大家長所說,小朋友的成長,家長也是要一起成長.
但為什麼有如此多的家庭與父母,願意如此遠自他鄉將小朋友送來此地呢?
這實在是現階段教育體制非常應該思考的問題!

2012年8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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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時光遺忘的車站--員林客運竹山站



一個安排好的假期,來到了竹山,陰暗潮濕的午后,讓人略感不適.
走下車來正想找個飲料店買罐飲料,才發現這一旁的車站,讓人無法離眼.
60年代車站的經典,一一浮現在眼前.
在這客運已然被城市人遺忘,而山間的小鎮,却仍保有時光的味道.
早期的欄杆,馬賽克碎磚,圓弧的站體,宮廷式的玄關燈具.
宛如回到20多年前,下去中南部旅遊時的車站時光.
除了建築,空間,對我而言,最喜歡的,仍是那裏的老百姓!


車道一旁,仍保存如初的宮廷戶外燈具,是吸引我進入的第一印象!


一旁的燈具,對稱站體主體的紅磚磚砌建築,讓人說不出的奇幻!


舊有的票房,看來已久未開門.綠的鐵門,已成為公告的看板!


一旁的客運行政人員與司機休息室旁的玻璃,保留著以黑板寫的出車時刻表.


看著這些久等的乘客,搭上車子,要不是來竹山渡假,實在很想也上去坐著吹風.


看著人去後的車站,這一幕,我已興奮到不行,碎磁馬賽克,實木條椅,完整的鐵欄杆.時光在此,已無語可言.


這些小碎磚,在早期是有功能性作用的,不是只有馬賽克圖騰而已!


早期車多人多,圓弧形的站體,放射形的窗口是為了不同路線的巴士,方便上下車的動線.


轉運的乘客,挑著扁担,靜靜的等待下一趟車子的來臨


車來了,"請排隊順序上車",這是台灣人自小到大就有的禮儀.


一旁車站主體的紅磚牆,故意突出的突磚組砌,與高雄中學的校門口旁的建築風格一致.


三角窗的旅客正門入口,一副現代主義樣式的洗石紅磚垂直交錯風格


員林客運竹山站的字體,依舊位於車站立面上,謹守崗位.


位於一旁的台西客運竹山站,又是另一種不同的太空船造型的車站風格.


車站對面的連續透天街屋,標準60年代後期的風格,這如同被時光遺忘的小鎮,很讓人難忘啊!

2012年8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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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涼透心肝的田中青草茶



田中的舊街上,常是興喜街屋建築同好的拜訪場域,一來這條街區,低調緩慢,是台灣難得仍保有完全庶民生活的老街區,行間也少有遊客參訪至此,讓喜存純粹庶民街區空間的愛好者,没有不多來逛逛,看看没有變動的老街屋,如何被繼續使用而歷年未改,而老街區裏的老店號,又如何悠哉的繼續營業没有間歇!

當然位於市場旁的老餅家,最為顯眼,對面的老青草茶店,却是這次探訪的驚奇,本只想請教三角窗的老餅家,歷史上相關的過往,結果却掉入了青草茶店的風情裏.小時侯圓環附近,也有在長輩們在賣青草茶,但長大入社會後,多去永樂市場旁買回去自己煮,或為了每年一度的紫酥梅,得去青草店買紫酥葉回來自己洗自己醃.從大稻埕永樂市場,龍山寺青草巷,到四處拍街屋時,鑽老社區找到的青草店集散地,如讓人驚訝的員林市場青草巷等,才知這老店種,有著時代完全清洗不掉的街區記憶,不論賣飲料的小七四處如何旺盛,完全無法憾動青草店的地方地位.

七厘青草茶,位在市場的三角窗,老老板娘,為了撫養後人,辛苦的自田中市場設立,即己成立於此,因其青草茶與一般市面不同,特具療效,夏日飲用之時,解乾易躁,所以在地很是出名,在等待太陽日照的同時,就不乏當地人家相來購買,也趁機看到大鐵筒煮青草茶的模樣,才知原來以前自買來處理的,都亂煮一通,其實人家是有SOP的啦!當然名為青草園,不會只是賣青草茶,一些生青或乾熟的青草也多有經營,而早期蔣經國下鄉,謝東閔任議長期間,亦曾拜訪過該青草店.青草店,實在是台灣未來農業活化再出發裏,最具潛力,也最具文化承傳的重要店種啊!


員林的青草巷,讓人宛如進入時光遂道,彰化縣裏的各中小鄉鎮,青草店都非常的有味道.


有趣的青草陳列櫃,不同以往常見的木櫃,在資源匱乏的年代,以飼料袋快速填裝.


時間的淘洗,飽富歷史感.


一袋袋的青草,不一樣的用途與療效,不是我們新一代人能了解的.


老板娘和老板正在一旁等著煮滾的青草茶,心裏高興的等著年輕的兒子要回來接棒.


熱滾滾的青草茶,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納涼來喝了!


坐鎮的老老板娘,偶爾還是會回來看一下店,和大家話家常.


青草茶,實在是最具台灣氣味的飲料!

2012年7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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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仔嬸婆的米粉湯


到底要叫冬瓜仔嬸還是米粉嫂,我也不太記得(好像都有),
只記得這攤位於圓環巷口的米粉湯,是小時侯姐姐們來到阿公家,
最喜歡吃的東西(我是没那麼愛這種湯湯水水的東西啦).
位於愛玉冰一旁的米粉湯,其實是阿公的朋友冬瓜老婆開的小攤.
米粉湯小攤裏的油豆腐,豬腸,切肉,是當時大家的最愛.
只要阿公阿媽無法應付突然下課跑來吃飯的姐姐們,
就會跑去對面找冬瓜嬸婆加菜,讓這些姐姐們可以享受米粉湯的美味.
當然除了米粉湯,還有那種裏面包著黃色たくあん切成絲的海苔壽司,
以及豆皮壽司,這兩個才是我的最愛.

小時侯巷口這些小攤,和阿公最要好的,應該就是冬瓜叔公了.
怎說呢?或許那時最常看到五六十歲的阿公,
和這位當地時稱混混的冬瓜一起晚上聚在一起喝喊頭仔,
印象中滿口紅血的冬瓜,無時無刻都哺著寶珠阿媽在賣的檳榔.
在這巷口的攤頭裏,這位叔公算是麻煩份子之一,
三不五時攏筊間(跑賭場),或突然的搞失踪好幾天,
讓辛苦顧攤的冬瓜嬸婆都担心好久.
其實冬瓜嬸婆也年紀不小,顧攤的工作,有時孝順的女兒也會常來幫忙,
只是海派的冬瓜叔公,和年輕氣盛的兒子,常會搞的這攤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雖然這叔公和他兒子,小時侯也很疼我們,尤其他兒子,對我們就像小弟弟一樣,
但也不知為什麼,我外婆就常耳提面命,矚咐我不要學人家做壞仔.
而在圓環生活的童年裏,米粉湯攤也不如皮鞋師的愛玉攤那般,天天營業.

印象中,有一次,很久很久没看到米粉湯的嬸婆開攤.
雖然私底下常聽到一些謠言,
什麼冬瓜叔公在走路,或他兒子被抓到第一分局
(就是日本時代的台北北署,現在的寧夏分局),
還有什麼嬸婆身體不好等等.
結果我回去西門町老媽家待了一陣子後,回到圓環阿媽家,
發現米粉攤開攤了,而裏面看到了冬瓜叔公的兒子,
被剔了個大光頭,默默的幫冬瓜嬸在攤仔裏幫忙,
總感到冬瓜嬸婆心裏好像很煩腦,一直叮著她兒子,
我阿媽則一直要我不要去找他,還說不要去管人家的閒事,
而那孩童的時光,也正是每天晚上9:00三台統一聯播"寒流"的歲月.
一直到阿媽搬離了圓環,有一次阿公說冬瓜仔嬸婆過世了,
要去給她送行,我才想起那辛苦一人,顧著米粉攤,
要煩惱冬瓜叔公,又要担心兒子前途的歹命嬸婆.

2012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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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電影,空間,作者論


記得讀書時,參加電影社,
當時台灣新電影大放異彩,
悲情城市才剛勇奪金獅獎風光回台.
電影界裏非主流的作者論炒的震天嗄響,
讓在中學就己有概念的我,
恭逢其時,興奮不已.

有趣的是,入社後才發現,電影社的創辦者,
居然是學校裏建築系大三屆的學長,
本以為電影社應為大傳系或文學院裏所創立的社團,
結果讓當時的自己實在有點不解,
後來才了解到,建築之於藝術,
也是作者論的重要創作場域.
不同於電影的作者論,是導演,演員與觀者三方的對話,
建築的作者論,除了身為作者的建築師,
多變的自然環境外,還有社會,歷史,空間,科學,美學,
以及最重要居住在內的屋主,
其互相之間的對話,多元變數的撞擊,
可能與電影相較,更顯不易,也更為難得.
而作者論下的導演,除了盡可能在影展場合,詮釋自己的作品觀點外,
其想表逹給觀眾的互動,與票房或藝術的定位,
都可以在一定的時空中表逹完畢.
一旦加入時間的因素後,在電影內容不變的情形下,
也讓不同時空下的觀眾,多了一種歷史藝術銓釋的可能.

但建築的作者論,建築師却要認真的在一定的時空裏,
面對不同的物件,施以不同空間,不同屋主,不同參觀者的互動關係,
加入了時間因素後,又更讓人不易預測未來的時代性與意義.
尤其在自己所喜愛的安藤建築中,常會用時間變化的可能,
來看待作者論場域裏的建築,安藤如何去維護與徜徉自己的理念.



其中最讓人好奇的,不是一個一個在安藤成名後,
四處興建的美術館,博物館的公有展示空間,
(現己成為安藤旅遊的重要景點)
反而是早期室內設計期安藤的大阪小住宅與小商場,
眾所皆知的住吉的長屋,一塊如同大稻埕長條街屋的基地,
不以討喜屋主的方式,以單面牆的清水模立面,獨立於世,
內又亳無人性任何空間的連續,主空間到次空間中,無走廊,
如同京都的Time I & II一樣,遊逛商場之餘,
還得小心下雨時所帶來的不便,這種對使用者與屋主的折騰,
不是單單以大地為主,一切師法自然的哲學所能一語概括的.
如同安藤書所提,
自1976年已住在裏面的人,真是要有很大的耐心,
因為完工後没因居住舒適性問題,而更改住宅設計與配置,
冷熱天也照常接受大自然給予人類的天然洗禮,
要是換在台灣,屋主是否能完全接受這樣的處世居住哲學,
實讓人打上問號?
這也是為什麼建築與一個民族的本性有著極大關係的原因.

另一件矗立於瀨戶內海的作品,2003年的4x4與一旁興建對稱的小屋,
不同於初期理想擇善的堅持,安藤給了這小屋滿滿的海景
不浪費任何一點天然景觀的資源,一旁後庭既是可以嬉戲的沙灘,
唯玻璃後的居住空間,仍讓人懷疑大夏天的酷暑,人能受的了嗎?

每每想到作者論,聯想到的都是概念,人在空間裏,終究還是配角.
符合人性功能的居住哲學,在安藤作品裏,強調的是自然的關係,
這與日本民族慣於與自然環境融為一體的民族性,有極大的關聯.
也因如此,安藤突破現代人的都市叢林居住慣性,
讓回歸天地自然生存的可能,極為難能可貴.


不過,拜訪安藤的作品,強烈建議自己前往,不要跟團.
因為它太有個性,太有想像的空間與詮釋,
跟團雖然事半功倍且容易參訪,但先入為主的印象,
極容易讓人陷入既有的偉大與成見裏.
而自己參訪,也是要注意一些細節,
不要不了解地方規定,造成當地人和自己的困擾.
總之自行前往,多做功課,才是正途.

君不見,安藤遊或安藤學,在日本或台灣,都已是建築界的顯學,
但當您自己一人一一前往時,
你會發現其實這些作品,尤其公有的展示空間,
很多參觀者都人丁稀少,交通也稍有距離不便,
拜訪之餘,常掉入這樣的營業,如何讓館內的收支逹成平衡的疑問裏?
再想想以作者論脈絡發展下的安藤,
動不動就要導覽自己在日本関西的作品時,
心裏的問題也就一一解決,
一個負責的建築師,是不會在他有生之年,
讓這些花心費力製作的建築,流於被拆除或蚊子館的現況裏.
這是作者論建築師的任務,責任,也是使命.
安藤自傳裏,也常提及他三不五時會回去拜訪過去設計過的老屋主,
看使用狀況或屋主居住環境的現況是否良好.
以做為自己未來再接新案設計時的參考,
(其實這也是一種服務再銷售的過程)
而一生在戰鬥的安藤,又豈有不為自己作品戰鬥的理由?

就如同台灣電影界裏,作者論最代表的人物蔡明亮,
當"臉"這部電影,廣受歐州各影展好評時,
為了自己的作品,不論台灣電影市場是否接受,
一一的爭取各種在台場合演出的機會,
儘管可能是禮堂,美術館,都成為論釋自己電影不同空間的可能性而努力.
這也是每次蔡導有新的電影發行時,在那看似疏離又空寂的畫面裏,
似乎都可以看到和安藤一樣的深沉精神與對環境的哲思.

作者論,才是真正讓台灣的建築邁向責任施作的重要靈魂啊!


矗立在舞子瀨戶內海邊的4x4,平時是全戶相對稱的一對住戶,有趣而協調.
不過若常常經過,你會發現住戶大多拉下窗櫺,抵擋烈陽的照射和保護個人的隱私.


如此壯濶的內海與明石大橋,想不開大窗犠牲風景,實在很難.


最讓人感興趣,也是最精典的住吉長屋,其實隱匿在極為隱私的巷子裏.


没有任何表情的立面,似乎在告訴上班的屋主,
面對外在的紛紛擾擾,就讓回家如同這面空寂般的壁面,一切回歸平淡.


和一旁的屋舍相比,庶民情趣的小屋,間雜著如此禪味的清水模,
這就是不同時間美學交錯下的庶民街景,這才是有味道的精典巷弄啊!


一旁前往住吉大社的小公園裏,巧遇一老婦溜著心愛的"尼可".
没想到這裏的"尼可",是可以和乙奴一樣,拿來溜的哩!

2012年6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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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藝中心的紅磚牆



宜蘭傳藝中心裏,其實是另一個大型的老街區展覽場,
各種新的老街主題場景,透過擬舊的街屋,讓人想像回到過往的歲月裏.
在那個傳藝剛成立的年代,其目的,算是策略性的想啟發百姓,
讓己漸漸被遺忘的老街文化與共同記憶,一一被找尋回來,
雖然都是新的街屋,倒也名正言順的搞起觀光,
不用在乎街屋歷史追尋與文化遺產保護的事,
直接,簡單,又有階段性意義.

不過本文並不想談論裏頭人與空間和園區的關係(反正就是一個樂園),
而是想和大家分享這個立於園區內的雕塑作品,童年.
紅磚的圍牆,矗立了三尊不同姿態的小朋友,或爬,或立,或鑽,或看.
神情隱晦,却又呈現出不小的童趣.
讓不少小朋友,每每經過,都好奇的把玩一番.
真也算的上"類兒童樂園"裏,少數精彩又不失主題趣味的公共雕塑品.


父母看到小朋友,也拍的很High.


身材都長的差不多,摸摸頭,拍拍肩膀,好像好朋友一樣,
看來現在的少子化,讓家中的小朋友,少了舊時童伴的喜悅.


爬上紅磚牆上的小孩,指著的是各廳的節目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