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叫冬瓜仔嬸還是米粉嫂,我也不太記得(好像都有),
只記得這攤位於圓環巷口的米粉湯,是小時侯姐姐們來到阿公家,
最喜歡吃的東西(我是没那麼愛這種湯湯水水的東西啦).
位於愛玉冰一旁的米粉湯,其實是阿公的朋友冬瓜老婆開的小攤.
米粉湯小攤裏的油豆腐,豬腸,切肉,是當時大家的最愛.
只要阿公阿媽無法應付突然下課跑來吃飯的姐姐們,
就會跑去對面找冬瓜嬸婆加菜,讓這些姐姐們可以享受米粉湯的美味.
當然除了米粉湯,還有那種裏面包著黃色たくあん切成絲的海苔壽司,
以及豆皮壽司,這兩個才是我的最愛.
小時侯巷口這些小攤,和阿公最要好的,應該就是冬瓜叔公了.
怎說呢?或許那時最常看到五六十歲的阿公,
和這位當地時稱混混的冬瓜一起晚上聚在一起喝喊頭仔,
印象中滿口紅血的冬瓜,無時無刻都哺著寶珠阿媽在賣的檳榔.
在這巷口的攤頭裏,這位叔公算是麻煩份子之一,
三不五時攏筊間(跑賭場),或突然的搞失踪好幾天,
讓辛苦顧攤的冬瓜嬸婆都担心好久.
其實冬瓜嬸婆也年紀不小,顧攤的工作,有時孝順的女兒也會常來幫忙,
只是海派的冬瓜叔公,和年輕氣盛的兒子,常會搞的這攤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雖然這叔公和他兒子,小時侯也很疼我們,尤其他兒子,對我們就像小弟弟一樣,
但也不知為什麼,我外婆就常耳提面命,矚咐我不要學人家做壞仔.
而在圓環生活的童年裏,米粉湯攤也不如皮鞋師的愛玉攤那般,天天營業.
印象中,有一次,很久很久没看到米粉湯的嬸婆開攤.
雖然私底下常聽到一些謠言,
什麼冬瓜叔公在走路,或他兒子被抓到第一分局
(就是日本時代的台北北署,現在的寧夏分局),
還有什麼嬸婆身體不好等等.
結果我回去西門町老媽家待了一陣子後,回到圓環阿媽家,
發現米粉攤開攤了,而裏面看到了冬瓜叔公的兒子,
被剔了個大光頭,默默的幫冬瓜嬸在攤仔裏幫忙,
總感到冬瓜嬸婆心裏好像很煩腦,一直叮著她兒子,
我阿媽則一直要我不要去找他,還說不要去管人家的閒事,
而那孩童的時光,也正是每天晚上9:00三台統一聯播"寒流"的歲月.
一直到阿媽搬離了圓環,有一次阿公說冬瓜仔嬸婆過世了,
要去給她送行,我才想起那辛苦一人,顧著米粉攤,
要煩惱冬瓜叔公,又要担心兒子前途的歹命嬸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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